贾康:中国个人所得税合理性明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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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2 12:38
  在华尔街见闻2018年全球投资峰会上,全国政协委员、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贾康发表了题为《特朗普减税的中国应对之策》的演讲。他表示,中国目前降低企业所得税的空间不大,个人所得税更复杂,个税改革要攻坚克难。
12月12日,在华尔街见闻2018年全球投资峰会上,全国政协委员、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原所长贾康发表了题为《特朗普减税的中国应对之策》的演讲, 贾康演讲要点整理如下:
中国企业所得税减税的空间不大。中国的个人所得税在几轮改革之后,现在合理性明显不足,只占财政总收入的6%,明显边缘化;美国个税占联邦税收收入的47%。减税、控制经济风险、民生工程要一起做,就要推进PPP。如果有特朗普减税的外部冲击,我们会利用这个机会形成基本共识,降低企业负担,这是一个重要领域。
以下为贾康演讲全文:
大家好,这个题目大家一定非常关注。我尽量简要谈谈自己的看法。刚刚谈到人民日报对特朗普减税有一个短文的评价,是4月的事情了,我今天的思路和当时人民日报的文章的角度确实不一样,我注意到当时的反应似乎更多表达了所谓特朗普减税冲击对中国和其他经济体有多少负面影响,但是我今天要反过来想,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是无力去做什么改变的。
我自己形成的基本认识,落在特朗普减税冲击在中国可以变压力为动力这件事上。特朗普这个人很有个性,在美国对他的评价也是有明显的两端。据我了解,美国的精英阶层对他是非常反感的,但是中下层人群对他确实力挺。
实际博弈的结果,当时他竞选里面做出的减税计划的承诺是在美国议会,众参两院分别得出了结论,最后的版本投票之后就可以生效。
最新的一轮信息又再次引起了全球的高度关注,各个方面都在热议,显然美国作为头号强国,这样一个减税的举措是非常有影响力的,而且我认为按这个轨道走下去,特朗普减税取得一定成效,甚至是明显成效是大概率事件。
不管特朗普哪件事靠谱,哪件不靠谱,但是我觉得他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最后取得了总统之位,他在经济领域里面的主张,至少减税我认为是靠谱的。
第二点,他认为在美国推动基础设施更新的建设也是靠谱的。这些事情我们可以进一步观察,我重复一下,他可能产生的外溢性,包括对中国形成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我们谁有可能在表达看法之后影响他的过程呢?我是看不出来有多大的作用空间的。
我们客观处的是一个全球化的要素,可以自由流动的这样的一个市场环境,中国已经形成了全球化的进程,我们要全面开放,这样中国无法选择。如果外部有压力的话,我们只能把压力变成动力,变成积极的事情,这是我们应该有的态度。
中国做好自己的事情,这方面应该做一些分析,美国特朗普减税的冲击带来的是特朗普竞选口号上说的“使美国重归伟大”,但是这些发达经济体和中国已经形成了贸易伙伴的关系,双方的互动并不全都是竞争,还有合作,还有我们现在认识到竞争、合作中间我们要走通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和平发展之路,寻求共赢这样一条道路,其中供给侧创新他所带来的微观层面给带来的支撑。
从宏观的角度来说,前阵子地区局面又变了,但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我们要注意的,在生产力发展,供给侧创新支撑之下的发展中可能走通的和平崛起之路。按照这样一个大道理考虑问题,也可以对应到特朗普减税的外部冲击上。
把这样一个带有哲理视角的认识给各位回报之后,接下来谈谈4个基本看法,第一个是看看美国和中国在减税方面是不是有共同点。这是中美的共同选项,而且美国也好,中国也好,都已经在减税了,实际上中间有已经积累了的经验,也得到了对应的理论方面的指导。
美国上世纪著名的里根经济学我们还记忆犹新。中国也就是上世纪80年代进入改革开放之后,我们不断强调减税让利,搞活企业,中美两国在这两方面都取得了积极的成果,里根经济学让里根处于极高的地位,仅次于罗斯福。中国虽然一开始搞的跌跌撞撞,但是随着90年代邓小平南巡一锤定音,形成这样一个有共识的取向。
在当下我们进一步消除金融危机负面影响的背景下,美国人有了特朗普这样一种有个性的领导,基于供给学派政策思路和以往经验,加上他的竞选纲领。他以减税使美国走向重新强大。中国呢?进一步的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我们也强调了供给侧,这是十九大所说的构建现代经济体系的主线。
供给侧这方面就包括了降低税收成本的选项。当然也有区别,共性就是中美在减税这方面,美国是要进一步的振作而重新强大,中国是要进一步的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引领新常态,步入小康之后我们还要在2035年基本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
这两个最简单的拉佛曲线,这是他当时讨论的时候,随意画出来的东西,以后就成为了经典,横轴纵轴,一边确定为税收总量,一边是税率,现在大家表述的上凸的曲线,实际上一开始是右边凸出来的曲线。他是从原点上是政府0税收,把税率提到了100%政府又回归到了0税收。
他的意思就是你不能越过税收最高点,越过的话,反而政府收入下降了。这样对政府是有负面影响的。大家都不干事了。没有谁提出颠覆性的否定意见。现在我们这个图把50%作为原点是不对的。这根线其实无法精确量化,中美都在寻求降税负,税收收入至少不能过这个点,但是到了这个点上是不是也可以再继续降呢?这样一个要领要达到的是供给侧主题的微观活力更好的发挥。
第二个,中美税制结构和税改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中美各个有侧重。特朗普减税很明白,他主要减的是显著降低企业所得税的负担,原来说降到15%,现在说要到20%,调整一下估计就差不多了,调高也有可能,也调不了太低,同时还要简化和消减个人所得税,这两个税都是非常明显的是美国的主力税种。
比较一下,我们所中国的企业所得税,我们标准税率是25%,比美国的35%更低。实际上我们发展出了高科技世界,上市企业15%,这几年中小企业减半征收,12.5%,小微企业征收办法不断的提高,可能到3万,还要再提高一下,一开始是5000。
这些都是企业所得税,中国的减税措施,比美国做的早很多了,我们还有没有空间呢?我们已经说到的企业所得税在企业做研发投入这方面的冲抵,你投入了100块钱的研发,你可以冲抵150的企业所得税的税基,现在提高到175%,可不可以再提高一点?也可以讨论,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一个空间了。
我们的企业所得税改革走到了美国的前面, 下面说说个人所得税。
实际求是来讲,中国的个人所得税,几轮改革之后现在税的合理性明显不足。现在我们整个个人所得税的收入只占税收收入的6%出头,明显边缘化了,而美国的联邦总收入是47%,他的州和地方还有一些收入。这在美国是第一大税,和中国的个人所得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中国要减税的话,企业所得税的空间并不大,个人所得税就更复杂了,我们要完全系统化的改造,不能再对工薪阶层非常低成本的,有效的实施超额征收的调节,其他的工薪之外的税收调节比例很低,很多的信息拿不到,这种是非常不具备现代水质的特征的,中国个人所得税改革是要攻坚克难。
中国已经推出的营改增是间接税,而美国的间接税的比重是相当低的。我们两个国家,两个经济体都要使税制进一步合理化。都要符合现代化特征下更好的发展。中美两方优化税制各不相同。第三个层次要特别强调一下中国怎么做好自己的事情,要看到中国的全景图和真问题。
现在中国的企业负担确实很重,我们正税之外还有分税的负担是非常多的。税种的绝对数量,中国在全球经济体里面还是比较少的。一般我们所说的市场经济体怎么也有30种左右,高的还有40种,我们只有10几种。
我们费税收入名目繁多,涉及到一系列中国要啃硬骨头的问题。我们现在费税收入总水平也就是30-35%的区间,和发展中国家的平均宏观税务水平差不多,但是结构就是正税低,税外负担有很多,比如说五险一金,一些行政费用等,还有政府隐性负债。
这可能在全球化背景之下用脚投票,答案是非常清楚的,正好我们利用这样的外部冲击,大家一起来形成基本共识,更好的促使中国企业负担降低在这个全景图的视野下配合改革达到实际的效果。应该是抓住中国改革这个真问题,使我们企业的非税负担作为不可回避的重点领域。
具体有三点:
第一就是设备体系的改革才能促使我们五险一金降低。比如说基本养老的负担,中国企业上交和个人上交综合在一起40%多了,相当高了,可以说是全球最高了。有没有可能降低?我们的要求是要降低就要把现在至少是几十个基本养老蓄水池的格局状态提升到全世界统筹的,合成一个蓄水池,基本养老资金的供给功能,在这两种状态下是大相径庭的,分成一个个池子调节范围很有限,最高做到省级统筹。
但是到了东北一些省已经很紧张了,所以多少年来辽宁一个劲的喊困难,中央非常吃力的从别的地方调资金给他们,蓄水池没有在一起运转,具体来算,那就是高高低低,各个地方的基本养老缴费标准就降不下来。我们可以测算一下缴费率要下降的话可以下降多少,但是一直没有做到,从十一五就开始提了,一直到十三五了,希望这次之后有一个措施。
另外一个,行政性收费,现在有几百种,怎么降?能取消的取消,能降低的降低,其实需要有一个大前提,经过这么多年的改革,我们走到了多轮取消文件规定收费的项目之后,还有几百项,都是有关部门的命根子了。希望中央能够再来一次十八届三中全会里面的文件指导,能够直接对应到扁平化的改革推出,使整个政府体系精简、瘦身、消肿,剩下这些部门,你实在必须审批的,不能再有有一些不正之风,引到腐败的权力里面去,这是改革才能解决的。
还有一个隐性负担,一定要通过配套的改革,通过经济改革,行政体制的配套改革,十九大所说的政治建设。体制内的人在精简瘦身之后应该把人家的工资往上提,这些应该是实话实说。这些人在体制内做事情,现在工资水平明显偏低,过不了体面的生活,过去靠灰色收入可以有很多油水,八项规定之后就没有了。
政府应该精简,合理分配他的职能,服务于企业,有效降低企业的隐性负担。最后我觉得中国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还要强调在特朗普减税的压力下,我们在改革的方面,要凝聚共识,我前面说到了,政府的扁平化,还有一点就是放低身段,把自己一些基础设施,产业新城的建设等等这些非常有份量的投资项目推倒和企业以PPP这种合作伙伴关系的新机制来做,这种改革的意义是非常大的,我们从财政学的分析也可以一一对应。
政府减税、福利、控制举债等等都是老百姓拥护的,都是政府应该做的,做了政府都会加分的,但是对不起,最多只能同时做两项,不可能三项一起做。现在要减税,又要控制举债风险。去杠杆是现在非常明确的。还要建福利工程怎么办呢?就要靠PPP,把民间资金,包括国外的资金都来过来做这件事,那么政府职能的转变就是一种考验了。
你是与企业平等的身份签字做PPP项目的,这是非常有正面效应的,政府要做的城镇化,产业化,应对老龄化需要做的工程,可以做的更好、更快。企业可以得到一定的生存发展空间,老百姓会得实惠,而且会天然促进混合所有制改革,一个个PPP里面天然就是股权、结构非常清晰的现代股权制度,政府天然就不是一家独大。
还有引领新常态,特别是这个PPP一定会倒逼中国的法制化,没有一个高标准的法制化,休想民营企业可以长期和政府合作创新。
这些看法汇报出来请各位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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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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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strun

    不愿意减税就不减嘛,扯那么多没有的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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