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用5G照耀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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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用5G照耀珠峰

浅友们大家好~我是史中,我的日常生活是开撩五湖四海的科技大牛,我会尝试各种姿势,把他们的无边脑洞和温情故事讲给你听。如果你特别想听到谁的故事,不妨加微信(微信号:shizhongmini)告诉我。

他的魔法很厉害:无论你用的手机是国产还是进口,是苹果还是安卓,是4G还是5G,他都能施展一套法术,让你的手机信号满格。
只不过,他的施法过程稍微有点复杂:指挥一群兄弟,拖着几吨物资,在你生活的地方架起铁塔,挂上基站,接上电路,连好光缆,调通信号。
世俗世界一般不称呼李崇明为“魔法师”,麻瓜们叫他:通信人。
具体一点,李崇明是中国移动西藏公司工程师。没错,就是西藏。“那是一条神奇的天安安路诶诶”的终点站,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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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临近过年,李崇明如往常一样推开办公室大门,开始了一个通信人朴实无华又枯燥的生活。
突然,同事的电话打进来。他对着听筒:“嗯,嗯。嗯!嗯??你再说一遍????????”
“没错,我们要给珠峰顶覆盖 5G 信号。”电话那头,同事的声音像杀手一样冷静。
李崇明把电话拿开一点,用手抹了抹脸。他活了37岁,自认也算见多识广。见过要给长城贴瓷砖的,见过要给黄河安护栏的,见过要给飞机安倒挡的,见过要给赤道镶金边的。今天算是开眼了,第一次遇见“要给珠峰顶安5G”的。。。
“愿闻其详。”他赶紧扶稳坐好,把听筒重新凑近耳朵,静静等候同事“发车”。
4个月之后,也就是2020年5月,中国国家测绘局专业队伍将要登顶珠峰,对珠峰的高度进行重新测量。而要得到最精确的测量结果,需要在珠峰顶实时回传数据。这就需要在珠峰顶有5G信号。
李崇明严肃地摸摸下巴,缓缓地说:“虽然还需要一些技术验证,不过初步判断我们能做到!”
就这样,一个不容有失的“政治任务”,就落在了中国移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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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中国移动和珠峰挺有缘分的。2008年奥运圣火上珠峰,就是中国移动用2G卫星网络的“彩信”帮助圣火队伍从峰顶传回的现场图片,2013年的时候,我还参与开通了珠峰大本营的 4G 网络。
但这次不一样啊。。。不仅要用 5G,还要上珠峰顶,难度系数比以往 2G 和 4G 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崇明想要验证的技术,其实就是在5G网络的核心部件——基站设备。而5G基站的生产商不是别人,恰恰是大名鼎鼎的华为。
眼看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在2020年3月10日,一场“有关5G到底怎么上珠峰的讨论”就这样在移动和华为两个顶尖公司之间紧急展开。
列坐两旁的,一边是李崇明和中国移动的技术专家,一边是华为拉萨办事处技术负责人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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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波身旁,还有两位老司机中的“战斗机”。一位叫张勇(勇敢的勇),另一位还叫张永(永远的永)。(这两个名字实在有点相似,之后行文我会把82年的张永叫张永,把81年的张勇叫勇哥。)
从工作内容上看,勇哥负责华为基站的硬件调测,而张永负责华为基站的性能优化。他俩就像高血糖和胰岛素一样形影不离。
珠峰的狂风暴雪中,处处陡崖峭壁,伸手不见五指。工程车载着满满的物资停在悬崖旁,发电机在脚下轰鸣,光缆埋在地下奔涌着光波信号,工人师傅在七八级风中爬上铁架固定安装,技术同学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手持设备调试。一根支架耸入云霄,上面的基站设备挂着冰凌,雪崩和碎石从它身边落下。。。。。。
更可怕的是,这次需要信号覆盖的位置偏偏相当违反广告法——地球陆地的最高点没有之一,珠峰峰顶。这要采取神马技术方案嘞?他们的大脑快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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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峰顶是个啥状况?你可以参考一下2008年,我们的火炬手在珠峰顶上的画面。
就在大家思绪纷乱的时候,中国移动集团公司和华为总部各自联系西藏分公司,告诉他们一个更天了噜的计划: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也决定对这次测量进行视频直播!
这下好了,测量需要+现场直播,把这次建设变成了一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并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政治任务。谁都没有退路了。。。
虽然很难,但是我们转念一想,5G上珠峰,如果中国移动+华为都做不成,世界上就没有任何团队能做成。我们不上,谁上呢?
于是,前两天还在“枯燥生活”的这群老司机,今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挂挡上路了,他们要飙车的赛道,不是秋名山,而是喜马拉雅山。。。。
很快,李崇明就和几位老司机一起制定出了详细的建设目标,技术词汇我就不罗列了,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要在登顶测绘的全过程中,保证在珠峰大本营(5200米),过渡营(5800米),前进营(6500米),珠峰顶(8844.43米)这4个点,能够正常使用 4G 和 5G 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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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听起来只有这4个点,其实背后藏着4个巨大难题:
基站要工作,必须连接两根血管:电缆+光缆。高寒、低压、大风、暴雪、陡崖的环境下,光缆如何铺设?电源如何解决?
虽说大家号称是“老司机”,但冷静想想,车恐怕也许大概是开不上珠峰去的。。。那么,物资如何运送?
基站不可能自己建成,人肯定是要上去的。但无论是中国移动还是华为的技术工程师们,基本都是内地人,只有少数是藏族同胞。但即使是藏族同胞,也没爬过珠峰啊。。。爬珠峰是有生命危险的,一旦遇到体力问题、健康问题,安全问题,怎么保证安全?
珠峰大本营、过渡营、前进营,这3个营身体好的人还是有可能爬上去的,在那里建基站尚有可能。但是要上珠峰顶,没有十年如一日的训练,怎么可能爬得上去?但是目标里分明写着:要保证珠峰的峰顶有信号。这怎么办?
这4个问题,哪一个不解决, 5G信号也上不了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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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群十几年经验的老司机相信一句话:宁可被困难干死,也不能被困难吓死。他们决定发动智慧,对这4个问题挨个“围剿”。
巴菲特的合伙人查理·芒格说过:普通人从自己的悲惨经历中学到教训,聪明人都是从别人的悲惨经历中学到教训。
李崇明他们都是聪明人,决定找点别人的“悲惨经历”。
中国移动在全球都有业务,华为更是一家国际公司,有同事天天在西伯利亚北极圈附近建基站,脑袋里装满了“极寒地区”的悲惨经历,有同事天天在南美潘帕斯高原上建基站,脑袋里装满了“极高海拔”的悲惨经历。
把这两拨老司机的经验一结合,不就四舍五入是在“极高海拔”+“极寒地区”的经验么。
说干就干,移动和华为马上给散落在全世界各国的技术专家们拉了一个视频会议。大家听说5G要上珠峰,都开心地像花儿一样,七嘴八舌地开始提意见。
俄罗斯的老司机毫不吝啬地拿出了多年陈酿的经验大礼包:首先,物资上需要准备什么样的防风裤、鞋帽、手套都给了推荐;其次,在极寒地区连接光缆,需要注意很多小技巧,例如要先在帐篷里面把喷灯加热,然后才能进行熔纤(就是把两根光缆接起来的技术动作)。
巴西的老司机也拿出了祖传的不二心法:在没有市电供应的地方,要使用发电机给基站供电。而在极高海拔上使用发电机,一定不能想当然地使用马力更大的柴油发动机,而是要使用更温和的汽油发动机,因为高原缺氧,柴油发动机很容易“憋死”。。。
接下来的任务,看似只有西藏移动和华为拉萨办事处的小伙伴在一线奋斗,其实他们身后,是一个“车队”——全世界的通信人都在用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帮他们出谋划策,规避踩坑风险。
5G上珠峰,这件事当然很难,但是有这么多人众志成城,又变得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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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明带着同学们盘算了一下, 建设这4个基站,仅仅需要的物资就有8吨左右,不能再少了。8吨物资怎么上山?
刚才说过,珠峰上就没有路,人都爬不上去,还开车?你咋不飞呢?
李崇明和同事们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汽车的替代品——牦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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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了一下,在珠峰大本营附近,有专门为登山者提供帮助的“向导”队伍,他们基本都是本地人。说是向导,但“向导”只是他们的工作之一,他们手里有很多“专业团队”——牦牛,主要为登山者提供“安全保障”和“物资搬运”服务。
都说了是专业团队,价格自然不菲,市面上每公斤物资每公里的费用大概是40块。而且一头牦牛不能负重超过40公斤,接触牦牛身体的部位还不能棱角太分明。
这种情况下,团队只能被迫选择轻型的发电机。正是这个小小的不得已,为后面的故事埋下了悠长的伏笔。。。
虽说条件比较苛刻,但总算是有解决方案,至于怎么砍价,怎么包装物资,暂且不表。团队们决定继续解决下一个问题。
在珠峰上建基站的人,必须同时具备两项技能:爬珠峰的专业技能+建基站的专业技能。
身体素质好的人学习爬珠峰,如果要爬到6500米的高度,大概需要1-2周的训练;而一个普通人要学会调试基站,那没个三五年时间搞不定。
于是结论很简单:要在中国移动和华为的工程师里挑选身体条件好的,送去学爬山。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两家公司赶紧在自己的一线工程师队伍里挑选了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有汉族也有藏族。这些小伙子被送去日喀则一个国际顶尖的登山学校,加班加点进行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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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魔鬼训练,也暂且不表,我们还是继续主线任务——现在我们的主人公们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听上去最不可思议的问题。
中国移动设计院非常给力,为了方便大家讨论方案,专门给珠峰在3D空间中建了一个模型,大家可以一边从天空中俯瞰“珠峰模型”,一边实际计算方案的可行性。
5G信号如何照耀珠峰顶,张永脑海里出现了4套方案。
方案一:直接把基站建设到珠峰顶,这样信号肯定杠杠的。
方案二:在珠峰大本营(5200米)建设一根超强的天线,直接对着珠峰顶狂喷信号,让珠峰顶能收到5G信号。
方案三:在过渡营(5800米)建设一根天线,对着珠峰顶发射信号。
方案四:在前进营(6500米)建设一根天线,对着珠峰顶发信号。
珠峰不是你想上,想上你就上。普通人都能一股脑上珠峰顶建基站,世界最高峰不要面子的啊。。。
因为在5800米的过渡营,有山体阻隔,是直视不到珠峰顶的。从这个位置向珠峰顶发射信号,峰顶是很难收到的。
但是,从大本营到珠峰顶的直线距离是20公里,也就是两万米,相当于把操场的400米跑道拉直,再把50个接在一起那么长。
别以为这么远的距离手机收不到信号,如果对华为设备做极端调试,信号可以发射这么远的,只是会比较弱。但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手机信号是双向的,基站要给手机发消息,手机也要向基站发消息。相距20公里,就算基站可以摸到手机,但是手机回传信号要跑这么远,就有点“臣妾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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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内,5G基站和手机可以相互通信吗?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没人这么操作过。
目前看来,方案四是唯一可行的方案。张永赶紧叫上同事们,拿好测试设备,来到了拉萨北部的一片山地。他要进行一项技术验证:从5.6公里外向斜上方发送信号,传输情况具体如何。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的测试距离是6公里。测试结果是:5G网络下行速率有400Mbps左右,上行速率有40Mbps左右。4G网络上行速率可以达到30Mbps,下行也是30Mbps。
这个结果比正常基站的效果差很多。。。但是,它仍然符合视频直播的业务要求!
工程方面:建设难点都有了应对方案;运输方面,牦牛整装待发;人员方面,登山小伙儿已经训练完毕;信号方面:技术方案成竹在胸。
在6500米的珠峰前进营,5G信号将如后羿射出的箭,穿过冰雪风暴奔向世界最高峰,“正中靶心”和那些攀登珠峰的勇者在峰顶汇合,把他们眼中看到的一切传递回神州大地,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分享作为中国人的骄傲和荣光。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4月上旬。中国移动和华为联合出具了一套极其详尽的实施方案。这个方案中,规定了3个重要时间节点:
一群通信人在珠峰面前似乎渺小得不能再渺小。但是这群渺小的人终于还是上路了,他们决定去做一件伟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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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主动请缨,代表华为技术团队奔赴大本营,跟进建设进度,随时解决技术问题。其实对于中国移动的建设队伍来说,珠峰大本营的基站建设和之前西藏所有的建设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大本营直接连通公路,也可以连通市电,所以牦牛、发电机什么的不用出场。
张永虽然断断续续在西藏工作也有几年了,但这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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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壮美,我真的没办法给你形容。我猜一个人只有亲自站在珠峰脚下,才能体会到大自然的美丽和神圣。
但是,大自然既是慈母也是严父——大多数时候,它并不温柔。
把珠峰的美放在一边之后,张永立刻感受到了冷风如刀,缺氧似熬,山无棱天地合,飘飘又摇摇。
大本营住宿空间有限,只能留几个位置给一线的建设工人。每天工作结束后,技术负责人们都要撤回50分钟车程以外的扎西宗乡的旅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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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旅馆,其实就是石头房子里的三人间大铁床。吃喝倒是都有,但睡觉不能脱衣服。高寒缺氧头疼欲裂,晚上刚睡着,突然一下就会坐起来,因为身体感觉到严重的缺氧窒息,会强迫自己醒过来。
虽然人人身体都不好受,但是工程进度不能耽误。大家就这样拼了几天,安装、调试都按照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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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跳动的数字冲击着他的思绪,这意味着:从此刻起,你在珠峰大本营可以和在自家客厅一样打游戏、看高清直播、视频电话、传输文件,下载一部1G的电影只需要3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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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一个人攥着这个数据,像是手握珍宝,眼角不由得有点湿润,被大风吹得生疼。看上去很傻。
在很多年轻人心里,高速网络覆盖是我们国家的底色——从他们记事起,就随处可以轻松上网,哪怕是在珠峰上,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恐怕只有通信人才能明白,从珠峰所发出的每一个字节都要经过无数基站,穿行漫长的光缆,跨过险峻的山岭,飞跃湍急的大河,在城市的地下小心穿行,才能最终到达你的眼前。这一切的“理所应当”并不是上天所赐,而是一代一代通信人前赴后继,用生命和热爱换来的。
张永抬头,看着大本营里忙碌的登山者和远处静谧的珠峰顶,一时竟不知道和谁来分享自己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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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团队汇报工作后,他拿出手机,给自己远在成都的妻子和儿子拨通了微信视频。
视频里,张永把珠峰作为背景,开心地告诉家人,从今天开始,世界最高峰开通5G了!他没有告诉家人的是:自己曾经咳嗽到肺都要吐出来,一周没有洗澡换衣服,头疼欲裂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你不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猜到有多苦的。这样他们就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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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永在珠峰大本营盯着基站建设时,王波在拉萨,和李崇明的中国移动同事们一起协调光缆线路,经过多方努力最终敲定,珠峰上的信号将通过四川和青海两条线路进入内地,两条线路互为备份,保证信号通畅。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搞定大本营后,中国移动和华为组成的联合通信远征军已经列队整齐,准备向5800米和6500米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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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儿,那些被拉去特训的小伙子终于要出场了。
一两周训练时间,其实没办法大幅增强体能,他们训练的主要是三点:1、学习登山基本技巧;2、危急情况下如何自救;2、如何对向导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身体不适,及时寻求帮助。
学会了这三点,他们的生命就有了基本的保障。接下来能爬到多高,就要看体力、天气和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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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头牦牛组成的牦牛队,20多名通信人组成的“远征军”,整装待发。
从5200大本营爬到5800过渡营,路程有9.2公里,专业登山队员一般需要4个小时,而根据经验,非专业人员走这段路需要双倍时间,也就是8个小时。这是一段铺满了白雪、狂风和未知的漫长旅程。
计划是酱的:“远征军”由于没有爬珠峰的经验,所以只带了较轻的装备,先行上山。而驮着8吨沉重物资的牦牛队,会晚于同学们两小时出发,这样基本可以保证两支队伍同时抵达5800过渡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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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大家在“起跑线”前做最后的核对时,一个小插曲发生了。。。
中国移动和华为可都是专业团队,平时施工都要求穿那个“反光小马甲”的,这次也不例外,大家服装统一,红红的一片,在雪地黑石的映衬下,煞是好看。
不仅人觉得好看,背后的牦牛觉得更好看。有几头牛竟然开始蹬起了蹄子。。。。
眼看着牦牛队跃跃欲试,要从“高原之舟”变身“西班牙斗牛”。指挥部赶紧下令,大家还是别玩制服诱惑了,都把反光背心脱掉吧。。。
15日下午2点,“远征军”先行出发。由于山上尚无信号,“远征军”和总部约定,每隔两小时通过卫星电话报一次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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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书。晚上11点左右,远征军终于穿过风雪,抵达5800过渡营,这和预计情况差不多。然鹅,第一个意外也随之而来:左等右等,牦牛队就是不上来。。。
那一夜,登山队的同学们在唯一的帐篷里挤了一宿。后半夜的珠峰半山腰,冷、困、累、风、缺氧,大伙就这么缩成圈儿,特别困的人能睡着一个小时,大多数人只有不断说话,才能勉强转移注意力,不让刺骨的寒冷占据思维高地。
直到第二天中午,牦牛队的铃铛才响起,晚了整整5个小时抵达。队员们赶紧上前询问出什么事了。
原来,这一波牦牛队伍实在是太大,“把它们安排明白”成了一个巨大的挑战。有的牦牛中途“自觉”修整,有的牦牛给自己找了“支线任务”,跑到另一条路上去了。。。没办法,这已经是最专业的运输团队了。毕竟不像汽车给油就走,还得照顾一下牛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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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们立刻开始建设工作,连接光缆,竖立用于挂基站的抱杆,调试汽油发动机,爬上抱杆开始安装设备,调试基站。
出生在90年的拉平是中国移动日喀则分公司的工程师,他也是“远征军”的一员。
山上非常冷,拧螺丝的时候,如果不小心用手抓了螺丝,几秒种后就粘在手上拿不下来,如果要硬扯,就会是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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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于挂基站的抱杆,需要埋进土里,冰川动土非常结实,刨几下就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
由于在珠峰上有环保要求,不能把光缆埋在地下,只能放置在地表。但这种操作在日常施工中是绝对错误的。团队看着裸露在地表的光缆,感觉就像一个男人穿了裙子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保险。万一被后来的登山队踢到、绊断怎么办呢?
于是他们灵机一动,选择沿着路边的山脊——登山队最不可能走的地方——铺设光缆,然后再用碎石把光缆埋好,防止被大风扯断,最后像小朋友堆沙堡一样拍拍,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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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19日,李崇明、王波和勇哥结束了拉萨的任务,马不停蹄地赶到大本营。
到珠峰大本营一下车,王波就看到了张永和中国移动的同事们,他快走两步想过去跟大伙儿打个招呼。可刚迈出几步,嘴里就猛灌了一口冷风,他不自主地咳嗽起来。一咳嗽不要紧,肺里仅有的一点氧气被吐出,身体自然猛吸一口气,这第二口凉气进来,咳嗽得更厉害。如此循环,王波的胸口就像中弹一样疼痛欲裂,他撑着地蹲下来,一边咳嗽,一边倒气。用了三分钟,才恢复行动能力。。。
张永已经告诉了我高寒缺氧有多可怕,但是心理准备做再多都没用,身体在那种极端情况下还是很诚实。。。
恢复过来的一瞬间,王波就开始为正在山上的兄弟们担心。仅仅是5200米“风和日丽”的大本营,就已经可怕如斯,那么上面的过渡营、前进营会是怎样的艰难,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就在这一天,好消息传来:5800米所有工作完毕,基站比预期提前一天开通!
在珠峰大本营焦急等待的中国移动指挥部,时隔4天终于等来了胜利的消息,大家欢呼雀跃。
中国移动的同学们专门在过渡营架设了 VR 摄像头,不仅是大本营的指挥部,全世界的人都可以通过咪咕视频看到5800过渡营的实时全景。地球上被人类通信覆盖的地区,又艰难地向前突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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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5800米开通,“远征军”的任务进度条才刚刚过半。
就在5800开通当天,团队里就选拔出来当时身体状况最好的几位同事组成“冲锋队”,继续向他们此行的最高处“6500前进营”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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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这支冲锋队终于冲上了6500前进营。在那里,他们又是一波操作,修建抱杆、铺设光缆、固定基站。这里的基站其实是两个——有一套设备保证6500前进营本身的信号,同时还要有另一套设备瞄准珠峰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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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除光缆以外的其他硬件都基本建好。团队迫不及待地给基站通电测试,一个始料未及的大问题出现了:基站电压不稳定。
冲锋队赶紧通过卫星电话向大本营报告了这个问题。指挥部的老司机们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都嗡地一声。不顾此时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他判断原因可能有二:第一,供电用的轻型汽油机输出不稳定;第二,华为的设备在极端环境下顶不住了。
先说第一个问题。早在做计划时,李崇明就严肃地询问发电机厂商:“你们的发电机在海拔6500米的衰减有多少?”可是发电机厂商的技术人员说:老哥,我们的发电机根本就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没有测试数据。
中国移动只好在5000米处测试发电机机。结果显示,供电效率只能达到平地的50%,但即使这样,带动华为的通信设备也是没问题的。然而万万没想到,在6500米汽油机的实测工作效率陡降,只有平地上的15%。这大大低于他们的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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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二个问题。华为的设备是不是耐不住高寒低压呢?其实这个念头在勇哥脑袋里闪现了一秒,马上就被他否定了。
“我肯定,上山之前我和总部的研发同学深入沟通了,他们也给我看了高海拔和低温测试数据,华为的设备是可以承受比这还恶劣的环境的。”他说。
“因为我来华为12年了,他们从来没有让我失望。”勇哥斩钉截铁。
于是,解决方案马上制定好了,由牦牛队紧急再驮三台发电机和备用汽油上去,和原本的一台发电机一起发电,支撑通信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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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时此刻,所有团队已经在山上待了6天,天气又开始急速恶化,有的人身体指标已经出现了波动。虽然再坚持两天建设任务就可能一波完成,但这种情况下,不是逞强的时候,要绝对尊重科学。
中国移动指挥部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所有登山队即日回撤到5200珠峰大本营,择机再次冲锋。
4月21日,远征军撤回5200大本营。李崇明和王波终于又见到了这群勇敢的小伙子。小伙子们一笑,漆黑的脸上露出一嘴白牙。而对面的李崇明和王波,眼泪止不住要流下来。
我真的已经认不出他们了。他们的脸都晒烂了,手上的口子一道挨着一道,都是凝固的血。我问他们伤都是怎么来的,他们也不说,只是告诉我在上面有意思的事情。谁家的孩子父母不疼爱呢?要是他们的父母看到孩子成了这个样,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当时我就抓起电话,跟总部申请给他们特别奖金。在职业生涯上,我真的没办法许诺他们太多,但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公司,必须记得每一个人的每一分贡献!”王波说。
虽然远征军平安归来,但所有人的心情都一直悬在嗓子眼——第一次远征任务并未完成,此时距离原计划中珠峰6500前进营开通的最后期限,满打满算只有4天时间了。但由于天气持续恶化,指挥部不得不修改计划,把开通日期推迟到了4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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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冲锋的间隙,勇哥找到王波:“波总,张永已经上来两个礼拜了,第二次冲锋你们都回去修整,我在大本营继续盯着吧。”
“马上就到五一假期了,你不回去,能行吗?”王波担心。
勇哥直接拿出手机,给家人打了电话:“五一要在珠峰忙一下,暂时回不去了。。。”
就这样,王波和张永撤回后方协调,而勇哥返回拉萨两天,采购物资,一人又重回珠峰脚下。
每天早晨,勇哥都会从扎西宗乡的旅馆里和中国移动的同事们一起乘车前往大本营。在车上,他们突然聊到了一个话题。
“勇哥,你说全国人民,来过珠峰大本营旅游的人有没有1%?”同事问。
“很多人一辈子恐怕都来不了一次的地方,如今我们天天能来。”同事笑了。
他们突然沉默了,就这样看向远方。珠峰在不远处静谧安详,似有千言万语,又仿佛决定一言不发。
他喜欢爬山。年少时,他也曾经暗暗许下一个小愿望——如果这辈子有机会爬一次珠峰,该有多好。
在项目最初开展时,他也和领导王波提过,能不能派自己爬上6500米来执行任务。可是王波从大局考虑,勇哥作为华为方面的技术带头人,需要承担协调任务,不能和大家失联。勇哥点点头,再也没有对谁提起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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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大本营指挥部,后排是张永和张勇,前排右一是李崇明。
2020年4月26日,勇哥向远征队挥手致意,再次目送他们走向6500米。而他自己,就这样在大本营的帐篷里坐下来,安静地陪着珠峰,不发一言。
新的发电机随着第二波远征军运抵6500,大家迫不及待地测试效果。
发电机运上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冻死了,我们四个人每个人用尽全力拉了二十多下,发电机才勉强有了一点点动静,几十分钟才把发电机打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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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台发电机轰鸣,在空档的山谷里回响。同事们经过测试,发现果然设备恢复了正常工作。一颗大石头在勇哥心里落地了。。。
4月30日下午15:40,期待已久的信号从远方奔来,6500米处的5G信号成功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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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营瞬间沸腾,李崇明、勇哥和所有工程师们抱成一团。也正是在这同一瞬间,空无一人的珠峰顶被5G信号点燃,中国通信人用自己的技术,自己的力量,把世界上最先进的通信信号喷射向地表最高的峰顶。
当时的拉平还在检测信号数据,还没反应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居然响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李崇明从大本营打来的视频电话。
画面里,拉平的脸清晰可见,他脸上的冻伤晒伤也清清楚楚。
就在拉平身边几十米开外,还有一些登山队伍。他们看到拉平在视频通话,也纷纷拿出手机,惊喜地给家人拨通视频通话。
头顶阳光依然明媚,身旁大风依然翻涌,千里之外的普通人们依然微生活奔忙,顾不上抬头。可是这一秒的世界,确确实实地和上一秒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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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拉平:“基站开通的一瞬间,你脑海里在想什么?”
基站建设完成, 并不意味着通信人的任务结束。在海拔6500和5800,分别留了3个队员值守。他们要保证在登顶的那一天,所有的信号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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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2020年气候反常,测量队原本定于5月初登顶的计划被一再推迟。这些日子里,中国移动的队伍就这样一直守在基站旁,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四个星期。
他们经历了无数场风雪,经常是一天清晨起来,连帐篷都被大雪压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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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同事们围在一起,查验着数据,晚上无聊就围在一起讲着笑话。在这一个月里,他们把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新鲜事都讲了一遍,像亲兄弟一样了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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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们等待的时候无聊,专门给沉默寡言的拉平发了个微信,问他们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有没有队员的轮换。

​我曾用5G照耀珠峰
攀登珠峰的窗口期,几乎只有每年5月,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窗口一个个地关闭,测量队心急如焚。就在5月26日,风速终于下降,测量队决定,抓住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窗口时机冲顶。

​我曾用5G照耀珠峰

登顶当天,从海拔6500米穿回来的 VR 信号,截图自咪咕视频。
2020年5月27日中午,在央视镜头的注视下,队员们缓缓向顶峰迈进,中午11点,所有队员成功终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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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队员们登顶的消息,测量队总指挥李队长激动地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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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珠峰顶的信号终于传回,队员们安装测量专用觇标。这一幕通过5G信号清晰地传送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普通的观众也许想不到,就在镜头之外,在这些信号背后,李崇明、王波、拉平还有无数通信人,他们在不同的地点守卫着那条信息洪流,如手握钢枪的哨兵。
​我曾用5G照耀珠峰
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摄影师把镜头调转,从世界最高峰俯瞰,地平线卷曲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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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我写上半年的工作计划,里面还完全没有珠峰两个字,结果到了三月,大家就全都扑向了珠峰。”他笑。
而这一切过去,中国移动和华为的这些“魔法师”又回到了拉萨,深藏功与名,继续他们朴实无华又枯燥的生活,把谜一样的背影留给世人。
“你是一个山东人,当初为什么要来拉萨?”我问勇哥。
2008年,毕业不久的他加入了向往已久的华为,工作地点在繁华之都上海。5月12日的时候,他刚刚办完去德国的签证,满心欢喜准备一个月后去欧洲长期跟踪一个在建项目。
“那天下午领导给我打电话,说四川发生了很严重的地震,我需要第二天就飞到成都投入救灾。”他回忆。
在成都,勇哥第一次确切地明白“通信人”这三个字的意义。
我到了成都后,几天几夜没睡觉。我记得那天一位司机师傅拉着我,去郫县紧急技术支援。在车上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听到啪啪啪几声,特别地响。我赶紧睁开眼。师傅告诉我,没事,他怕自己睡着了,正在抽自己的嘴巴。。。
原来他和我一样,也是几天没睡了。我说你停下来休息十分钟吧。他说不用,送你过去之后,还要运送一批通信物资到军用机场,也许早一分钟就能多救一个人。
那次之后我们再没见过,可是直到今天我都记得他。他只是一个司机师傅,可他也是一个通信人。他用行动告诉了我,一个通信人会面对怎样的艰险,又应该有怎样的品格。
“支援一个月到期之后,领导给我打电话,说四川灾后重建的任务很重,需要人留下来,询问我的意见。我想了几天,既然是通信人,在德国建基站,和在四川建基站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和领导说我愿意留下来。”勇哥说。
那之后,他把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从上海接到成都,一待就是十年。2018年,华为驻拉萨办事处因为业务需要,王波紧急征集同事支援,他又临危受命去了拉萨。
我本以为勇哥的故事是特例,没想到,王波也是同样。在2007年之前,他已经是业务骨干,全球飞。而那之后,因为组织需要,他也留在了成都。张永同样是在“512”地震时加入的华为,同样参加了抗震救灾,后来也同样是自告奋勇来到拉萨。李崇明也在2015年尼泊尔地震时去日喀则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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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人”这三个字,在普通人心里只是一个职业,可在这群人心中,却重如泰山。
王波告诉我,其实在远征军第一次登山的过程中,有一个小伙子在6500米时出现了严重的反应,可他硬是没说,坚持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才撤下来。他因为缺氧引发了肺气肿,被连夜送回拉萨治疗。
王波看到他在去拉萨的途中还在发朋友圈,知道应该是没有大碍。于是王波马上打电话过去,先用一分钟表扬了小伙子的敬业,接下来用半小时劈头盖脸一顿批评:身体出问题为什么逞强不说?工作计划可以调整,生命只有一次!真出了问题,你的家人怎么办?
过去的一年,中国挺难,华为也挺难。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证明我们中国人见过的困难多了,没有什么能挡住我们。
我知道勇哥对珠峰有感情,于是让他回忆一下这几个月在珠峰脚下印象最深刻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他告诉我最难忘的不是珠峰的美,也不是5G的难,而是那个他每天都住的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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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所在的小镇,总共只有11户人家。老板家的小孩,每天都会在门口跑来跑去。
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怯生生,这种胆怯和城市里的孩子是不同的。一瞬间,我的使命感变得特别强烈。我想用自己的双手把基站建到他们身边,让他们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魔法,那么每个通信人都是魔法师。
曾几何时,珠峰只是属于少数探险家梦里的宝藏,而如今,它的壮丽呼啸着扑到你我眼前。
曾几何时,“从前的车、马、邮件都慢。”但如今,通信人却让马奋蹄扬鞭,把笑容化成数字,万里之外也能促膝相谈。
曾几何时,山河湖海是信息的绝缘体,而未来,再偏远的小镇,孩子们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和热爱。
在《进入空气稀薄地带》里,登山家克拉考尔说:“登珠峰的过程,就是用最简单的工具逾越最艰难残酷的路程。”
而我们用以逾越高山的,从来只有简单的“坚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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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史中,是一个倾心故事的科技记者。我的日常是和各路大神聊天。如果想和我做朋友,可以搜索微信:shizhongmini

我们用以逾越高山的

​我曾用5G照耀珠峰

2020-37-03 09: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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